10 天才 (第2/3页)

小，“喂，坏东西，你说我真的很笨吗？”

    迪特里希把铅笔递给她，“你不笨，长官。”

    只是欠缺基础……

    这倒不是撒谎。奥尔佳·梅洛尼科娃勤奋好学，聪明过人。三月中旬奥尔佳去了一趟列宁格勒参加表彰——表彰规模很大，她一走就是多半个月，回来之后兴冲冲地把一本封皮破烂的册子塞给他。

    “埃里希·埃瓦尔德·赫尔曼·冯·迪特里希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封皮上的名字，认认真真地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地拼读，“《步坦协同总结》，这本册子是你写的，对不对？他们拿着德文版来译俄语，开会的时候还在那里翻来翻去，说德军参谋部里那些总结的人很天才，把英国佬的思想给学到了，还懂得怎么教给士兵，可惜听说是个纳粹……喂，你难道真的是个天才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天才，长官。” 迪特里希低下眼睛。

    那本册子实际名叫“机械化部队与运动战快速协同实cao总结”，奥尔佳看不懂德语，准是从别人那里听来个大概。

    “你这家伙，也许你是个天才。可惜脑瓜不往正道上去，偏偏研究些杀人放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奥尔佳把那本册子翻来翻去，“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夸你厉害，你却连一封信也收不到……”

    迪特里希紧紧抿住了嘴唇。确实，他基本上等于没有家人。部下们没有一个亲密到能专门给他写信的程度，到现在大概也没几个活着。他不讨人喜欢，恃才傲物，心里对这个心知肚明。他也不需要讨人喜欢，只需要战无不胜……

    “你的名字真长！”

    在他陷入回忆以前，奥尔佳·梅洛尼科娃又开始发表她那傻乎乎的论述了，活像她的名字很短似的。

    “像你们这种贵族崽子，名字都长得吓人……贵族是最会装模作样的。一个个坏得心都黑啦！真应该给你换一个名字。埃里希，这还算个名字吗？”

    实际上在这里他叫做“坏家伙”、“坏东西”或“你这家伙”，有时候还叫做“法西斯的杂种”，反正没有一次叫他的本名。从她嘴里吐出他的名字还是头一次……

    奥尔佳把他抓到身边坐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盒糖果。金属盒盖上面印着一只傻呼呼的熊，脖子上系着红色蝴蝶结，露出开朗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喏，给你尝一粒。” 她把一粒糖剥开塞进他嘴里，骄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，“这可是高级货！你以前是不是都吃这种糖？”

    “我以前没有糖吃。” 迪特里希说。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！没糖吃怎么会惦记呢？你以前一定天天都在吃糖！”

    “我家人不喜欢我，没人给我糖吃。”

    第一次吃到糖是在表兄家，他们维持碍于面子的交往，鲁道夫又特别热衷于把儿子扔出家门。但是该死的弗里德里希和亚历山大一逮到机会就拼命欺负他。迪特里希个子太小，不是对手，被两个表兄压在地上。第二天他把他们的糖罐子扔到喷泉里，扔掉之前还是忍不住偷偷吃了一粒——糖果一到嘴里他就后悔自己没出息，想把糖吐出来，可是他舍不得。糖果的味道好极了……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