漩涡 (第4/4页)

无数对新人，听过不少浪漫故事，可轮到她自己，对男女之情还停留在理论和小说的层面。这是她的初吻，她从未想象过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发生。

    她完全懵了，忘记了反应，只是瞪大了眼睛，看着周顾之越来越近的、染着不正常红晕的俊脸，和他那双要将她吞噬的眼睛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他猛地低下头，狠狠吻住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“唔——！”

    于幸运浑身剧震。

    初吻。

    陌生、灼热、柔软又无比强势的触感，带着他guntang的气息，蛮横地闯了进来，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。

    她的唇瓣被他用力吮吸、碾磨，他的舌尖撬开她，长驱直入，攻城略地，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。

    她的腰被他的手臂紧紧箍住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进他的身体里。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，固定住她的后脑，不容她有丝毫退缩。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。

    鼻尖、口腔、肺叶，全是他的气息和那淡淡的酒气。她想推他，手抵在他胸前，却绵软无力。她想喊，声音被堵在喉咙里，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不远处，陆沉舟拿着手机，从三楼走下来，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回电话。他脸上还带着处理公务后的沉凝。刚关上门，一抬头，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安静的走廊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的脚步，生生定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手里的手机，差点滑落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什么？

    走廊尽头，幽蓝的水族箱光影旁，于幸运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紧紧搂在怀里，激烈地……接吻。

    男人的背影，他认得。是周顾之。

    而于幸运……她闭着眼，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，身体被周顾之完全笼罩，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对方肩上，另一只手抵在胸前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完全被掌控、甚至有些虚脱的姿态。

    陆沉舟脸上的血色，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周围的一切声音，远处的钢琴声，隐约的谈笑声，都消失了，只剩下自己失衡的心跳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走廊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苍白的脸上，那双总是沉稳温和的眼睛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刺痛。

    握着手机的手指，因为过度用力，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看着周顾之，看着他们紧紧相贴的身影，看着那激烈到近乎……的画面。心脏里像是突然被人塞进了一块冰，又冷又沉，直往下坠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时刻。

    四楼，单向玻璃墙后。

    商渡手里那杯忘了喝的红酒，微微倾斜，几滴猩红的酒液溅落在他昂贵的裤子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他微微眯起眼，身体不知何时已经从慵懒的斜倚变成了前倾，紧紧盯着下方二楼走廊里那出乎意料、却精彩绝伦的一幕。

    周顾之吻住了于幸运。

    吻得那么狠，那么激烈，那么……不像平时那个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周顾之。而于幸运，那副完全懵掉、被动承受的样子，更是有趣。

    商渡脸上的玩味和期待，慢慢褪去。那双狭长的凤眼里，先是掠过一丝错愕，随即，被一种更深的兴味取代。嘴角的笑渐渐扩大，却没有丝毫愉悦的温度，反而透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发现猎物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他低低地笑出声，“周顾之……你倒是，总能给我惊喜。”

    他仰头，将杯中剩余的酒一口饮尽，酒液滑过喉结。随手将空杯扔在厚厚的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于幸运……”他舌尖缓缓舔过下唇，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，“看来，我真是……小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玻璃墙前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出好戏，脸上的笑容妖异。

    事情，果然比他设计的，要有趣千万倍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这出戏里的演员，似乎都到齐了。